小疯疯

脑洞特别多,新手写文小白,求不挨打

开了好几个月天窗后终于想起来补
基本是个小废柴了
这个系列的小哥哥真好看啊

【长顾】《这个杀手不太冷》番外:月饼

*AU

*杀手顾&小可爱长庚

*拙劣的文笔(扶额),想暴打自己一顿

*时间是刚捡回长庚的第一年

*大家中秋节快乐呀~


————————————分割线————————————


“季平,你过来看看,这些点心圆圆滚滚的,还写着什么豆沙、火腿、蛋黄什么的,哪个好吃啊。”

“那叫月饼,你终于想起来还有中秋节了?稀奇稀奇,活久见了...哎呦,别踢我!”

沈易一边揉着受伤的膝盖窝,一边抬头看了顾昀一眼。顾昀这般仔仔细细着实少见,对着花花绿绿的月饼挑来挑去,还把他那风骚的小镜子也戴上了。

“那个怎么了,被你扔那么远。”

“包装不好看。”

沈易嘴角一抽,顾昀闲下来的时候生活颇为细致他是知道的,尤其是爱讲究一些细枝末节有的没的的小事。但是...您老人家不吃月饼的包装盒子吧...

“这个呢,又冲撞你什么了。”

“生产日期不吉利。”

沈易差点一口气背过去了,平时顾昀买衬衫挑扣子的暗纹他忍了,买裤子挑衬里的针脚他也忍了,甚至买双鞋也要挑挑做鞋垫的布纹理和鞋子搭不搭他都忍了,但至于买吃的挑生产日期...祖宗啊,您能活到今天真是不容易啊。

但转念一想,他这么细致挑月饼是给谁啊。他“遗世而独立”这么多年,从来也没提过过什么节。他自己又不吃甜,更讨厌这软软糯糯的东西,难不成...沈易心里打了几遍腹稿以后,厚着脸皮装作无所谓的问了一句:“我说,你良心发现给我买,不用这么认真...”

“边去!”话还没说完,先被骂了,“我给我儿子买的。”

哦,对,人家前一阵刚捡了个儿子。

碰了一鼻子灰的沈易自知在这儿再耗下去也是多余,打了个哈哈转身就要走,刚到门口,听后面传来一句“这几个给我包起来吧,嗯,对,那些都不要。”

沈易瞥了一眼那些被嫌弃的堆成小山一样的月饼,莫名的心疼了一下售货员。

顾昀回家推开门,又看到急匆匆跑出来的小长庚。

“义父回来啦。”

“嗯,来,这个给你。”顾昀说着,把那袋精挑细选的宝贝递给长庚,“过几天是中秋节,都吃这个图个吉利,什么团团圆圆。给你买了几个,打开尝尝。”

长庚高兴地双手接了过去,打开袋子,一时看花了眼。五仁,他吃过花生仁、瓜子仁、核桃仁,这个五仁是什么仁?看看另一个吧。莲蓉,这又是什么呀?小义父带他去公园看过莲花,是一个东西吗?莲花那么好看,像小义父一样好看,也能吃吗?算了算了。这个,枣泥,枣子他是吃过的,软糯糯甜丝丝的,好吃极了,想必枣泥也是一样的。就这个吧。

顾昀偏着头坐在沙发上,脑子里乱糟糟都是几天来各派势力明争暗斗的破事,突然,一丝甜腻的味道钻了过来。顾昀闻着这味道胃里一紧,身子本能向后一缩,扭过头看长庚双手捧着一块剥了包装的月饼,还带着笑的小脸似乎一下白了几分。

顾昀连忙坐回来,调出一个温和的表情,问道:“怎么,你不吃吗?”

“义父先。”

顾昀看了看让他胆战心惊的“枣泥”二字,又看了看长庚写满了期待的脸,笑容僵硬地伸手掰了一小块。“顾子熹,就算这是毒药你也得吃下去。”心里这么想着,憋了一口气把那块月饼咽了下去。随后又调出一个灿若生花的表情,“嗯,好吃,你也尝尝。”

小长庚高兴坏了,吊着的一颗心也放了下来,义父说好吃,那肯定是好的。两只手捧着月饼咬了一小口。

酥软的表皮包裹着清甜的内馅,诱人的味道弥散在口腔中,随后直达心底。他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当年他从那个不堪忍受的地方里逃了出来,那种地方根本不配称做家,尽管接下来是颠沛流离的日子,他好歹是自由的。直到遇见了他,鬼使神差地就跟着他走了。

他不曾问过他的过去,他也没有打听过他义父的身份。他是谁,有什么关系呢?他是唯一一个给予他温柔的人。他若是神明,他就做他最忠实的信徒,为他诵经祝祷;若是恶鬼,他也甘愿自堕为魔,永坠地狱。他说这月饼代表着团团圆圆,若是真的能守在他身边一辈子……

“好吃吗?”看长庚一时没了声响,顾昀抬头问道。见没人理他,就又恢复了原来偏着头的姿势,心里泛起了嘀咕:“这小崽子有了吃的就忘了爹,也不说声谢谢,之前小嘴不是一直都挺甜的吗?嗯?”

什么柔软的物事轻轻拂过他的侧脸,短暂的停留后“啵”的一声离开。竟是一个浅浅的吻。

从来没有被人这般亲近过,顾昀呼吸一滞,猛地转头,正与长庚四目相对。少年的眸子里明灭不定,似是有万般情愫。

“谢谢义父。”说完长庚也不走,像是一般小孩子那样得了奖到父母处求夸奖一般,好看的眼睛眨了眨,看着顾昀。

顾昀被他这一来二去弄得没了办法,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喜欢就好。”

“明年还会有吗?”

“有啊,义父年年给你买好不好。”

少年的脸上绽开了一朵绝美的花朵。

 

第二年,心比海宽的顾某人早把中秋是什么给忘了,长庚好几天没说话再加上沈易的多方提醒他才想起来。于是从沈易的铺子里搜刮了一堆小玩意回去给长庚赔罪,但是怎么也哄不好。

后来,贴心小长庚主动把买月饼的差事揽了去,只是苦了顾昀每次都要装作其乐融融的样子陪着他儿子吃月饼。


又过了好多年…

“子熹,过几天就是中秋节了。”

“哦,我看看,还真是。诶,你没去买月饼吗。也好也好,别买了,你也知道我不愿意吃,你小时候为了哄着你高兴,每年苦了我了。”

“义父,咱们今年不吃月饼了。”

顾昀松了一口气,突然又想起了什么,浑身猛地一哆嗦。

“嗯?!”

 

 (完)


【长顾】《这个杀手不太冷》02

*AU   大概也有ooc

*顾昀 杀手
  长庚 捡回来的小可爱

*感觉本篇好沙雕(捂脸)
*新手小白没文笔,还在学习中
*关于名字什么的都是我自己胡乱解释,喜欢“子熹”这个称呼胜过直呼其名,可是这个环境下又没有表字,就胡诌了一段,求放过qwq

 
————————————分割线————————————

迷迷糊糊没过多一会儿,顾昀就醒了,睡眠对他来说,和吃饭少食多餐是一个道理,困了就倒一会儿,缓过来了也就醒了,自然也是睡不沉的。他自己对这种颠三倒四的生活倒是没太在意,而且自认为睡的沉不是什么好事。对他来说,任何时候,还是睁着只眼睛的好。

虽然睡眠不规律,但是顾昀倒是一直秉承着不懒床的好习惯。但此刻却有事扯着他不能三个数内立刻起床——有个小崽子赖在他身上呢。

刚刚一阵雷雨天,看他好像怕的厉害,今天保护欲过头的顾昀便把他拉了过来,没想到这小东西睡觉极其不老实,睡着了以后毫不认生地七拱八拱往他怀里钻个没完。沙发本来就窄,一直侧身睡着也实在是休息不好,顾昀撑着头醒了醒觉,顺便把被长庚抓着的衣服小心翼翼扯了出来,生怕一下弄醒了他,又伸手拽了个抱枕塞到他怀里替了自己的位置,随后轻轻翻身离开了沙发。

简单换洗了一下后,顾昀出了门,沿着熟悉的路走到一家当铺门口。推开门,静静守候的风铃随风一动,清脆的和了一声,随后叮叮咚咚响了起来。

“你怎么还没扔了这个小破烂,留着等它生孩子吗?”

“这叫古董!你懂什么你。”屋内的人显然是和顾昀极熟悉,对于这种无理的挑衅毫不留情的怼了回去。

坐在桌前的人,长相虽比不得顾昀风流潇洒,眉目间自带一股媚气,到是也生的端正,加上打理地极整齐的衣冠,整个人罩着一股书卷气,配上这自带古朴气息的典当铺子,倒也相得益彰。不用说,这就是和顾昀既是发小又是至交的沈易了。

要说沈易这个人,家境一般般,书倒是没少读,读的也不错,却不知道怎么读着读着读出了一个胸无大志佛系生活的性子来,每天的目标就是尽快摆脱贫农直奔小康然后娶老婆生孩子安安稳稳过完一辈子。但偏偏生活不饶人,让他从小就认识了顾昀这么个祸害。两个人年龄相仿,从小就玩得来,后来顾昀爸妈早早丢下小顾昀走了后,顾昀更是几乎绑在了他生活里。但奈何他俩天生不是一个性子,顾昀杀伐决断,有仇必报的脾气是骨子里带着的,眼里揉不得沙子。一次两人被一群小混混拦住了路,沈易刚想着怎么扯个说法躲开,一旁的顾昀早就从路边拎了根钢管就冲了过去。后来虽然说是两败俱伤,但也再没人来敢找过他们麻烦。

之后,顾昀似乎是发现了自己在打打杀杀活动筋骨方面颇有天赋,平时暗地里竟然自行练习颇多。

再后来,顾昀被当地颇有威慑的黑帮看中,一步步走到今天,成了一名真正的杀手。

虽然不是什么好的着落,但自己好歹也有了能混口饭的地方,顾昀也不忘拉了他兄弟一把,借着自己在黑道的势力,做了一点走私的小生意,成型后就全权交给沈易打理,现在这个当铺就只是个幌子罢了。他自己也渐渐从原来的组织里步步抽身,现在也就是偶尔收人钱财替人消愁。

不过虽然行事流氓如顾昀,倒是也有颇多的原则底线:生意不涉赌毒,刀剑不指妇孺。

所以说,沈易的今天完全是一念跑偏被顾昀带出来的。

两个人例行公事般的互损够了,沈易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写了暗语的字条给顾昀,“刚刚送来的,你猜怎么着。”

“加莱家的小窝囊废被宰了,”也不看字条,顾昀随口接到,“处理的极干净,根本看不出来是他那星星堆似的仇家里哪个乐善好施干的。”

随后,他左手食指和中指拈着纸条按到了沈易面前,继续不温不火到:“亲眼所见,不用那种眼神看着我。”

“顾子熹…”沈易缓了一下,惨白的脸调出几分血色,随后一阵咆哮:“你疯了吗!”

子熹是顾昀的小名,他出生没多久的时候,他妈妈抱着他在街头走,偶然碰上一个算命的。那人看了眼还在布包包里的他就摇了摇头,这一下吓坏了他母亲,忙追上去问。

“他走的路太黑太长,怕是一个人承受不来的。”

“那…那可有化解的法子?”顾母的声音里都打着颤,却看那算命人又摇了摇头。

“此事,非我辈可为…”良久后,又徐徐吐出一句。“来日方长,未可知…”之后就飘飘然,摇头晃脑的走了。

只是回家后被吓坏了的顾母联同他父亲翻了几天的字典,认定了缺什么要从名字里补回来,搜肠刮肚的给他起了这光辉灿烂的名字,只是文绉绉的,颇为别扭。

长大后知道了详细,不怕天不怕地的顾昀烦透了这些念念叨叨,说话不着边际的算命先生,后来连和尚道士也一同划进了排斥的圈里。

“诶诶诶,你嚎够了没有,当心风大刮破了嗓子。”

“我谢谢你的那点好心,留着往自己身上用吧。”沈易喘了口气,惨白后又憋红的脸现在颜色很不好看。“我说你一天天安分点不好吗,又不是安排的,自己去招惹他们干嘛啊,明知道是一群疯狗,天知道以后会闹出什么事,祖宗你惜点命不行吗。”

“我看他们家那孙子就来气,管好自己的事还不行,一只脏手乱伸。这都欺负到头顶上来了,给他点颜色,这还是轻的。”顾昀话里没好气,加莱家伸手干涉到他的生意头上,他恨不得把他全家端了。

“唉,一天还没吃上东西,走走走,去你家喝酒去。”仿佛刚刚的事只是过眼云烟,顾昀伸胳膊去够沈易肩膀。

“干嘛就又去我家蹭饭,自己家有锅不能做啊。你能不能干点积德的事。”

被一句话点醒了什么,顾昀皱眉思索了一下,道:“诶你不说我还真忘了,我今天可干了件积大德的事。”

片刻后,比刚刚更加震撼的嘶吼声穿墙而出:“顾昀你是不是脑子有病了啊!”

“你自己每天都干什么不用我告诉你,虽然说朝不保夕不是什么好话但是事实就这样,你还拖一个孩子进来干什么。”

“你…”顾昀刚想怼回去,话到嘴边却停住了,是啊,自己为什么要留下他呢?他都十岁了,不管是什么时候开始流落的,他也足够有能力自己苟活下去了。当时要是就那么抛下他…念头刚一动,夜里那孩子怔怔望着他的样子又浮现到他眼前,深褐色的眸子里,依稀能辨认出他的影子,随后瞳孔中的光暗淡了下去,眼眶慢慢红了,似乎轻轻一碰,泪珠就要滚出来了。心里仅存的柔软猛地被戳中,引得胃里一阵痉挛,顾昀呼吸陡然加重了许多,紧握成拳的手指在掌心留下大大小小的坑洼。
“我…我就是感觉,这个孩子,我不能不管。”

难得见他这么正经说话,沈易一下子愣住了,知道他下了决心别人是动摇不了的,索性认了这个命,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养活他,莫不是要开始学洗衣做饭了?”

顾昀虽说是个流氓的作风,但是心气极高,下厨做饭、洗衣刷碗一类他向来不齿,但出于特殊工作性质,每天饥一顿饱一顿也都习惯了,一个人的时候就随意弄点能吃下肚的,然后日常将沈易家当成了自己的食堂。更可气的是,这个人蹭饭还要品头论足一番,每次吃饭也能吵的鸡飞狗跳,但一直照蹭不误。

“嗯…他想干嘛就干嘛,不惹事就行呗,又不是养不起。看看过一阵子要不再给他安排上个学?”

“那他现在在哪儿?”

“家里呢,我看他还没睡醒,就自己出来了。走走,先吃饭去,然后再说,饿死了。”

“你,你还好意思说饿?”沈易心中一阵哀叹,“顾子熹啊顾子熹,你就打算这么养活他,你把他一个人关屋里他吃什么,你家里能有吃的吗,肯定没有,有也不是人能吃的,孩子这么大正长身体呢,怕是要营养不良以后长残了。唉呀,这时候个子长得也快,你肯定也没有给他穿的衣服。诶他在你那儿有地方住吗,你就那一张破床跟铁板子似的。”沈易感觉自己脑子都不够用了,要是有十颗心这时候也都操碎了。“要不我去帮你照顾几天?不行不行,这不像话,可是子熹啊,唉你说说,就你们两个现在这样子能让人放心下吗。”

顾昀翻了个白眼,什么事情要是被沈易惦记起来,他的唠叨能力简直是惊天地泣鬼神。

“算了,我跟你回去!”

顾昀:“???”

“走一步算一步,先去给你俩把今天的饭做了。”

不得不说,沈易这种以己度人的品质,有时候还是很让人敬佩的。

两个人到家的时候,长庚已经醒了好一会儿了。漂泊了太长时间,刚睁眼的一刹那竟不知身处何方,于是呆呆地看了好久天花板,以为自己又跌入了哪个不切实际的梦里。想起来事情的前因后果后,当时大着胆子贪恋一点温存的少年脸“蹭”的红了,猛地爬起来,却只看见旁边一个朴实的抱枕,一时间欲哭无泪,又跌回了毯子里。

突然门锁处有声响,长庚小陀螺一样飞奔到门口,听着外面不真切的说话声“诶这把也不是,让我给放哪儿了…”激动地一伸手开了门,迎面对上顾昀一脸戒备的神色,看清是他以后陡然放松了,“以后一个人在家任何情况都不要开门。”语气却依旧严厉而不可抗拒,吓得长庚连忙点了点头。看他这个样子,对面的人嘴角不禁一翘,眉梢也跟着一挑,手向身后一指,指向手里拎着大包小裹水果蔬菜的陌生人,对他说:“来,这是你沈哥哥。”

沈易从顾昀身边挤过来,露出了标准的八颗牙式笑容。

顾昀回里屋后,长庚探头探脑来到厨房,看沈易对着一地的菜挑挑拣拣,被沈易招呼了过去。

“你叫什么呀?”

“长庚。”

“嗯,”接下来的问题有些不知如何开口,沈易挠了挠头,“你,你怎么被他给忽悠拐回来的。”

长庚一愣,不好意思地低了头,道:“其实,是我非要跟回来的。”

沈易叹了口气,拽了拽手里的葱叶子,每天来来往往那么多人,怎么就偏偏跟他走了,既来之则安之吧,说不定…这样也未必就是坏事。

正想着,余光瞥见那孩子勤快地在一边开始剥蒜,沈易一阵欣慰,问他这是干嘛。

“哥哥能教我做饭吗?”

沈易一时被感动地不知如何是好,心想顾昀啊你看看你还不如一个孩子,抬头就看见顾昀踱着方步过来了。

“呦,长庚,忙活什么呢。”

“义父,我想和沈哥哥学做饭。”

“诶好啊好啊,”丝毫不认为有不妥的顾昀满意的笑了,“沈易你好好教着。”说完又踱着方步走了。

“顾子熹你要脸吗,这孩子有灶台高吗你还让他做饭,亏了人家还认你当了爹…”

等等,一时嘴快没细想,他刚刚,叫他义父?沈易心中掠过一阵阴影,低头问长庚。

“你…叫他…义父?”

“嗯。”长庚还乖巧地点了点头。

“你刚刚叫我……”

“沈哥哥。”

“咣”的一声巨响,沈易一刀劈开了一整个洋葱,仿佛和它有天大的仇。接着,被呛的咳嗽眼泪都不止。

有人帮忙,饭好的很快,但动了几筷子后,顾昀的脸色变得更快,眉头也紧皱着,“敢问你是分不清糖和盐吗。”

沈易只装听不见,又给吃得狼吞虎咽的长庚夹了夹菜。


晚上送走了沈易,顾昀叫住忙忙碌碌收拾碗筷的长庚,问:“怎么这么懂事啊?”

“义父都收留我了,我也没什么能做的,想着义父在外奔波辛苦,家里这些零碎活,或是有什么重活累活,就都我来好了。”

“小孩子哪儿来这么多客套,”顾昀被他一本正经小大人的样子逗笑了,心里倒是美滋滋的,“哦,对了,刚刚来的那个,我们一起做生意的,要是有时候我不在,你有事就去找他。”说着给长庚随手写了地址。

顾昀书读的不怎么好,字倒是写得笔走龙蛇别有风格,长庚看愣了。

顾昀看了看他,想着像他之前那样的日子,大抵也是没学过什么的,又想着他以后是要上学,明知故问道:“之前上过学吗?”

小长庚摇了摇头。

“来,我教你。”说着,顾昀从屋里找了本书和几张纸出来,把茶几清出一块地方,握起小长庚的手,“先写你的名字吧,李,旻。”隔了一块空白,又写了“长庚”。

第二天,顾昀又从沈易那儿要了一摞书回去,并且收下了沈易要求亲自教学的请求。

求学心强,再加上天生早慧,尽管在顾昀和沈易这两个人的非正经教导下,长庚的进步也是一日千里。每天顾昀白天出去,他就在家收拾屋子,准备饭,剩下时间都用来学习了,倒也充实。

收拾屋子之余,长庚有时还在卧室的窗台上放点面包屑,碎点心来给屋檐角上筑巢的那些鸟,这是顾昀特意叮嘱的;同时,收拾屋子时,床、沙发底下,柜子最上面不要乱翻,也是他嘱咐的。

就这样过去了大半年。

一天夜里,顾昀被一阵金属划蹭的声音惊醒,一跃而起,快步到长庚的房间。

长庚睡的正熟,顾昀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醒醒,醒醒。”

不知道是做梦了还是睡迷糊了,这小崽子非但没醒,两只小爪子还攀上了他的胳膊,额头抵在他掌心,蹭来蹭去,像小动物似的。

顾昀此刻却没心思哄他了,另一只手一把把他抱了起来,放在衣柜旁的一个死角。对着已经醒了两个爪子不知道放哪儿的长庚说到:“一会儿,无论听见什么,或是看见了什么,都别动,别出声。不怕,在这儿等着我。”

说完,一闪身消失在了漆黑的房间里。

防盗门“吱呀”一声,开了。

——————————————————————————————

感觉自己还没有get到沈老妈子的唠叨精髓,本来想着是让他长篇大论绕口令一样的,果然失败了





【长顾】《这个杀手不太冷01》

* ooc/AU
* ooc是我的长顾是大家的
设定是顾昀是杀手啦,然后长庚目前是小萝莉(划掉),长大以后的小甜心大家一起来猜猜吧

第一次写文,文笔什么的基本没有,平时脑子里突然有一个脑洞就记录一下,第一次完整的把脑洞片段码完。希望大家喜欢(灬°ω°灬)

目前已经想好的片段之间比较脱节,所以什么时候能连上看放飞自我的程度了2333

——————————分割线——————————

他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捡到他的。

凌晨两三点,是这个小镇子最颓废的时刻。缺少新鲜的生命的夜晚早早归于宁静,守旧每日谋求生计的人还沉浸在睡梦中。路灯断断续续的亮着,像极了人到了风烛残年时候的苟延残喘,最后“吱呀”一声,终于灭了。在这个水电还都是稀罕东西的地方,怎么会把资源白白的分给它一个破灯杆子呢。或许某一天拆了它才是正事。

巷子里摇摇摆摆走出一个人,看上去也就十几岁。额前的头发有些长了,细细碎碎挡住了一只眼睛。他倒也不在乎,反正通常情况下他也不需要“看”。露出的另一只眼睛眼角有一颗痣,和耳垂上的那一颗相互辉映着。他的眼睛是那种标准的桃花眼,即使是现在这种目光飘散的状态下,也隐隐透着几分勾人的气质来。在旁人看来,这大概是哪家不着调的半大孩子半夜出来到处晃,唯独袖口隐约几点铁锈般的暗红色,显示着刚刚又一条生命结束在了他手下。

顾昀漫不经心地走着,走着走着停下了,虽然眼睛不太好,但作为杀手多年的直觉告诉他,周围有人,而且这个人在看着他。

真是晦气。

一把又窄又薄的刀从袖口缓缓滑出,刀柄被他控在手心,刀刃仍藏在袖中。听着窸窸窣窣的移动声,顾昀脑海中锁定了在暗处的人的位置。下一秒,他脚尖猛地点了一下地,一只手搭在旁边的矮墙上,借着墙头一撑,在半空一个漂亮的翻身;另一只手已经反手握住了刀柄,刀刃映着月亮,寒光毕现,直冲着对方的脖颈要害而去。

突然,这个半瞎好像看见了什么,原本持刀蓄力攻击的手猛地一抖,手腕快速向后一缩,手指一松,被横握着的刀一下失了力,刀尖笔直向下划去,割开了袖子,在他的小臂上留下了一道不浅不深的口子。

被自己的刀划伤,对于专业杀手来说,恐怕还是第一次。

站稳之后,顾昀俯下身,认真看了看眼前的人,是个小孩子。

小男孩大概是被吓着了,瘦弱的身子在破烂且不合身的衣服下止不住的抖,眼睛却是亮的。方才,正是这双眼睛救了他。有人低头看他他也不躲闪,反而倔强的仰着头,望了回去,眼神中露出小孩子才有的清澈来。

“怎么好像是看救命恩人似的看着我,”顾昀自己心里嘀咕着,“这孩子是不知道怕吗。”

而他更困惑的,是刚刚直觉中感受到的目光。人活市井间,每天人来人往碰见的人太多了,像这种不是被抛弃了就是自己走失了的小流浪孩更是不计其数。自从选择了这条走在刀尖上的路,他敏锐的直觉还从未出过一次差池,只有敌人的戾气或是队友的默契,而今天这算什么个东西?

心里这么想着,嘴上随意说了一句“小毛孩子大半夜不好好睡觉到处乱跑什么?”,顾昀收好刀,从巷子里走出来,向起初的路上走去。

“噔噔噔。”还没走出多远,身后传来一阵跑步的声音,想必还是刚刚那个小孩子了。顾昀回头扫了一眼,看那个小孩竟然跟了出来,站在路中央向他这边看。他没理会,接着向前走。沿着路走了一阵后,突然,好像感觉到了什么,猛地一回身,他隐约看见那个小男孩好像还站在那里,似乎还是那样的目光,怔怔的望着。

一个疯狂的想法窜进顾昀的脑子里,下一刻就被他自己打消了,他自己过的什么日子自己不知道吗,难道还要搭上一个无辜的孩子一起吗?原地自我否定了千百遍后,他咬牙走了回去。

“赶他走。”他对自己说。

这么多年了,杀了这么多人,他感觉自己的心早就冷下去了。即使常年嘴角挂着让楼下小姑娘看一眼就脸红的微笑,见到街坊邻居他也都主动的打个招呼,甚至伸个手帮忙,但是平日里看其他父母管教孩子或是小情侣打情骂俏,他甚至连眼神都不愿意多给一个,或许只有他那个碎嘴子的兄弟的事能稍稍劳一下他的神,也就是两个人互怼时最能显示出几分人气来。

但是现在,他认真的蹲下来看进男孩子的眼睛里时,心里的某个地方好像被捏了一下,莫名的起了一阵不习惯的酸酸的感觉让他不由得紧张了起来。胸腔里好像被人捅了个小洞,什么暖暖的东西一下一下涌了出来,流遍全身,把他那紧张的意识包裹了进去。好像要下雨了,空气有点凉,有点潮乎乎的,但是他的手却是莫名的暖起来了,相比之下,头有点晕,太阳穴有点胀。刚刚的决心瞬间被抛到了脑后,他清了清嗓子,尽力调出一个最温柔的表情,对男孩伸出了手。

“和我走吗?”

他本以为他会一下子笑出来,或者至少是惊讶一下。然而男孩的表情却是一下子涣散开了,整张脸上一个大写的空白。接着,他的两只小手紧紧的抓住了他递过来的手,紧紧的抓着,一直昂着的头也低下了,漂亮的眼睛没原因的就红了,嘴唇死死的抿着,不住地微微抖着,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一种叫“保护欲”的东西突然就冒了出来,铺天盖地砸了顾昀一身,他原本准备的说辞瞬间落花流水溃不成军,平时巧舌如簧的功夫也都不知道躲到那个角落乘凉去了。于是,他伸出了另一只手,揉了揉这个小可怜脏兮兮的小脸,又摸了摸他的头,终于看他嘴角微微翘了起来,整个人也活了回来,眼神四处扑闪着,眼底漾出一层层的光。

“还挺可爱的。”顾昀笑了一下,暗自想。

好久好久没这么真心的笑过过了。

一路回家,小男孩始终一只手牢牢抓着他的手,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在他感觉到目光低头看他时又急急忙忙把头低下去。离到家还有一段距离,顾昀尝试和他说几句话。

“你今年多大了。”

“十岁。”

顾昀心底一惊,“哟,还真没看出来他这么大了,这个子也不高,浑身没二两肉似的。这么摸爬滚打活下来真不容易。”这么一想,那股奇怪的酸酸的感觉又冒出来了。

“那...你有名字吗?”

“李旻。”说完,他又在自己的小衣襟上比划了一下。

“名字是个好名字,就是念着太拗口。也不知道他父母什么状况,嗯,怕是早就不在了,算了算了还是别问了。”顾昀心里又开始小嘀咕。

就在他自顾自寻思着,那个不安分的小眼睛又朝他瞟过来了。

“小家伙,你总偷偷看我干嘛,大大方方的不行嘛。”顾昀笑了。

“你的胳膊...”

顾昀这才想起来刚刚被“自残”了的胳膊,甩了甩,看伤口已经开始结痂了,低头说:“小伤,没事的。”看他终于乖乖把头转了回去,心里又想,“这小家伙还挺有心的。”不禁有点美滋滋的,感觉比和那个碎嘴老妈子吵架赢了还高兴。

进了屋,安置好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的小李旻之后,顾昀想了想,去给他烧了点洗澡的水,又找了一件自己前几年穿的T恤给他当换的衣服,虽然明显不合身。看他进了浴室后,顾昀打开冰箱,拿出一听啤酒,拉开拉环,泡沫一下子就涌了出来。他又不知道从哪儿拿了片眼镜,正常双镜片到他这儿偏偏是单片镜,整个人愈发显示出一副“衣冠禽兽,斯文败类”的气质。但他本人从过去到现在从来也没考虑过这个,他现在窝在沙发里,喝着啤酒看着电视里花花绿绿的各种午夜节目,脑子里盘算了一下去哪儿能买几套童装回来。

不一会儿,水声停了,浴室的门打开。顾昀透过他风骚的单片镜看了一眼,少年纤细的手和脚露在他那可以当裙子穿的T恤外面,倒也没有格格不入。洗净泥污后,他原本清秀的容貌显露了出来,加上较白皙的皮肤,和那始终亮着的眼睛,整个人完全称得上是俊俏。

“嗯...到是个小美人胚子,”打量一番后,顾昀下了结论,“但是还是比我差一点。”

想着这句话,他耳边仿佛又传来了那历久弥新的唠叨:“顾子熹你要点脸吧。”

他当然是不会在乎的,随他磨叽去吧,不就是嫉妒吗,随意。

那道让他无法忽视的目光又飘过来了,于是他随口调笑道:“好看吗?”随后又自顾自笑了几声,接着,他看到那道小眼神移向了他的啤酒罐。

“诶诶诶,这个你可不能喝。”

“咕!”小李旻的肚子非常配合的叫了一声,响彻云霄。

顾昀这才想起来这小家伙上一顿饭还不一定是在哪儿弄得呢,起身去厨房找有没有什么能给他吃的,留下小李旻自己一个在客厅羞的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在对食材进行了未开封、没过期、适合十岁儿童三大关的筛查后,顾昀架了一个小锅准备热牛奶给他凑合一下,后来在中途不知是为了什么,又扔了半个方便面的面饼进去。

最后,在经历了多年磨炼,顾某人认为自己的面子完全是身外之物,脸皮堪比金钟罩铁布衫的情况下,他还是感到一丝不好意思的将一碗热腾腾、白花花、其中上下起伏着一根根泡涨了的面条的“顾氏夜宵”端了出来,放在了小李旻面前。出乎意料的,他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不一会儿,碗底便露了出来。

“唉,肯定是多久没吃上像样的东西,饿坏了。”心怀一丝愧疚的顾厨想着。

顾昀每天昼伏夜出习惯了,对时间也没太大的概念,看着窗外一束束光透进来,才反应过来,困意也不禁笼罩过来。他环顾屋里一圈,发现只有一张床和沙发适合睡觉,于是打算去找几条毯子将就一晚。路过窗户时,不经意一撇,地平线上,有一颗星星格外的耀眼,困得哈欠连天时脑子自然也是不够用的,他隐隐约约记得在哪儿听过那颗星星名为“长庚”。

在沙发上铺好毯子后,他把李旻领到床边,告诉他今天让他睡床上,自己睡沙发。安顿好之后,他顿了顿,对躺好的小孩说:“我给你起个小名,叫长庚好不好。”

看着他眼睛扑闪着点了点头,顾昀长出了一口气,起身准备离开。

“那你呢,你叫什么。”

“顾昀。”说完,他好像突然想起来了什么,嘴角一挑,说到:“你可以叫我,嗯...义父。”说完美滋滋的走了。

一下子就有了一个比自己仅仅小七八岁的儿子,嗯,真好!

睡得正熟,顾昀突然感觉又有什么看着自己,迷迷糊糊睁开眼,看长庚呆呆的站在自己面前,拖鞋也没穿,也不知道站了多久了。

“嗯...怎么了,住不习惯?”话音未落,一道白光闪过,随后轰隆隆雷声不断响起。

“是害怕吗?”也没睁眼看对方点没点头,顾昀自己往沙发里面挪了挪,腾出一块地方,“过来吧。”

沙发窄小,怕他掉下去,顾昀伸出一只手拢住了长庚,模模糊糊想起又不知在哪儿看到的哄小孩子睡觉的法子,在长庚后背上不紧不慢地,轻轻拍了几下。

“睡吧,睡吧。”